人低着头,声音慌张,脚步没停,飞快地跑远了,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
顾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东西。
是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被那人硬塞进她掌心的。
她没有立刻看,把纸条攥紧,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关上门,把窗户关上,又把窗帘拉上,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在烛火边坐下,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有几个字的笔画都飞了出去:
“方家危险,小心。”
顾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纸是很普通的宣纸,到处都能买到。
字迹潦草但笔锋有力,像是个练过字的人写的,但刻意藏了笔锋,不想让人认出来。
看不出是谁的笔迹,但能看出写字的人很急,急到连落款都没留,急到墨都没干透就折起来了,有几处墨迹洇开了。
方家危险。
小心。
是谁在提醒她?
是方家内部的人?
还是其他四大家族的人?
顾茫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想了很多,想到方知遇的异常,然后又想起了厉霆寒。
想起了他走的那天晚上,给她做的那顿饭。
想起了他抱着她说“我爱你”时的声音。
想起了他一个人走进那片黑暗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她不能再等了。
不管方家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得闯。
只有闯进去,才能知道方知遇到底在图什么,才能知道谢家的事,才能找到厉霆寒。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
第二天一早,方家的人果然来了。
这次不是小厮,是赵管家亲自来的。
他站在医药堂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像一尊精心打磨过的雕塑。
看到顾茫出来,他微微弯腰,声音不卑不亢:“顾小姐,家主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扎针,务必请您过去。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许少白和顾子峰站在顾茫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许少白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得声音都在抖:“顾小茫,要不别去了。昨天那纸条——那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方家危险!你去了万一出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