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顾子峰拉住了。顾子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只说了一句:“小心。”
顾茫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
方家宅子比贺家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方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
顾茫跟着赵管家走进去,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一座小花园。
方知遇住在正院。
赵管家把她领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家主,顾小姐来了。”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
赵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顾小姐,请。”
顾茫抬脚,走进去。
方知遇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顾茫进来,把书放下,坐直了身体。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长袍,头发随意挽着,没有戴那些繁复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高台上时柔和了不少。
“顾小姐,请坐。”方知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天,“不用拘束,我找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会扎针,想请你试试。”
顾茫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知遇笑了笑,把右手伸出来,手腕朝上。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手腕处微微有些肿胀,能看出不太对劲。
“老毛病了,常年累月操劳,手腕疼。天影会的事、方家的事,哪一件都离不开手,又不能歇着。岛上的大夫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她顿了顿,看着顾茫,“副堂主那个老头子,整天在我面前夸你,说你针法了得,是几十年难遇的天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想亲自试试。”
顾茫沉默了一瞬,站起来,走到方知遇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松开,又按了按她手腕上的几个位置,问:“这里疼吗?这里呢?”
方知遇一一回答,有时点头,有时摇头。
“是劳损。”顾茫收回手,“经脉不通,气血瘀滞。扎几针,配合药敷,能好。”
方知遇笑了:“那就扎吧。”
顾茫从袖中摸出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捏着针,找准穴位,手起针落。
方知遇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她的手,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