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腿抖得像筛糠,一上来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爬上来,有的扶着栏杆,有的互相搀扶,还有的几乎是滚上来的。
一个胖子趴在地上,脸朝下,半天没动,旁边的人以为他晕过去了,刚要叫人,他忽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说了一句:“我……我还活着……”
许少白看得直乐,小声对顾子峰说:“幸好咱没爬。”
顾子峰没理他。
两个时辰后,山脚下传来钟声,沉闷悠远,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宣布:“时辰到。未登顶者,淘汰。”
下面传来一片哀嚎,但很快被山风吹散了。
灰袍人接着说:“第二关考核,现在开始。医药堂、武卫堂、文书堂,各堂口自行招人。通过者,入天影会。”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往各自的堂口走。
许少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看顾茫:“顾小茫,你先去医药堂,我和顾子峰去武卫堂,等我们考完了来找你。”
顾茫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放心,我才不可能有事儿,”许少白拍了拍胸脯,花褂子跟着晃,“等我进了武卫堂,以后打架我罩你!”
顾子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过了再说。”
许少白瞪眼:“我过不了?我许少白过不了?你等着瞧!”
两人往武卫堂的方向走了。
顾茫转身,往医药堂走去。
……
医药堂的考核点在一棵大松树下,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十种草药,有的新鲜,有的干枯,有的切片,有的研磨成粉。
旁边还放着几个药臼、药杵和一堆瓶瓶罐罐。
考核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短须,穿一身灰蓝色的长袍,表情严肃,目光挑剔。
他面前排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方如意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个保镖已经退到远处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淡青色衣裳,但头上的发钗还是金的,手腕上的镯子还是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方小姐,您先请。”考核官对她笑了笑,语气客气得不像是对待考生。
方如意走上前,姿态优雅,拿起一株干枯的草药,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黄芪,补气固表,利水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