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看了十年了,就这样了。”
顾茫没说话,伸手按了按她的膝盖,又往下按到小腿。
每按一处,就问一句:“有感觉吗?”
“没有。”
“这里呢?”
“没有。”
“这里?”
“没有。”
贺夫人摇头,一次又一次,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麻木。
她已经习惯了。
十年了,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感觉的感觉。
顾茫面不改色,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
那针又细又长,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贺夫人看到针,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被角。
这些年,她被扎了太多次,看到都生理性害怕。
“别怕。”顾茫温声。
她捏着针,找准穴位,手起针落。
针扎进膝盖下方一寸的地方,快得贺夫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顾茫轻轻捻转针尾,一下,两下,三下——
“啊!”
贺夫人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那条十年没有知觉的腿,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一阵刺痛从膝盖窜到脚尖,像是一根被冰封了十年的弦,突然被人拨动了。
“疼!”她喊出声,声音都在发抖,“我的腿……疼!”
贺昭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扶,眼眶红得像兔子:“娘!您感觉到疼了?”
贺夫人捂着腿,反应过来,又哭又笑,整个人都在发抖:“疼!真的疼!十年了,我都没感觉过疼!”
顾茫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正要继续施针——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冲进来,手里捧着一桶泡面,嘴里还在说:“夫人,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
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床上的银针,看到了贺夫人脸上的泪,看到了贺昭通红的眼眶,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几个陌生人。
他的表情从心虚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暴怒。
“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手里的泡面往桌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护住贺夫人,像护崽的老母鸡,“你是谁?!你拿针扎我夫人?!”
贺夫人拽住他的袖子:“老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