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我府上正缺个暖床的小侍。”
“本少爷出四百,谁都别跟我抢!”
应亦淮听着周遭的哄笑声,通体生寒,强忍着才没有当街呕出来。
炉鼎。
他没修过仙,但他穿越之前看过小说。
他太清楚这个词的背后,积压着怎样的痛苦和丑恶。
穿越至今,修仙世界的黑暗,第一次明晃晃地暴露在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攥紧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妖果然是最低贱的玩意儿。”
应亦淮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说这话的,竟然是佘寒序。
佘寒序盯着笼中的狐妖,嘴角笑容讥讽。
眼神冰冷,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就像见了什么脏东西。
应亦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佘寒序。”
他第一次用这样冷硬的语气念出徒弟的名字。
佘寒序下意识抬头看向应亦淮。
应亦淮沉着脸,神色严肃:
“道歉。”
佘寒序微怔:“什么……?”
应亦淮直直地注视着佘寒序:
“妖也好,仙也罢,都是活生生的命,没有高贵低贱之分。把一条生命视为可供亵玩的低贱物件,不觉得羞愧吗?”
这话掷地有声。
不少围观路人都听见了这话。
脸上表情各异。
“这是从哪儿来的怪人?”
“看着一身白袍,难不成是逍遥山上的仙长?”
“逍遥剑宗不是整天忙着除魔卫道吗?什么时候还管上妖族的闲事了。”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脸上神色几度变换。
应亦淮没再多说什么。
他冷着脸,转头盯向脸色难看的狐妖商人:
“笼子里的孩子,我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