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搓成麻绳或者鞋底,直到烂得彻底用不了才舍得扔。
姜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给钱,也没有给任何昂贵的物件,而是让十五拿了一袋粟米,轻轻放在妇人手中。
那双手很粗糙,诚惶诚恐接过,姜珞看见她指甲缝里的干泥巴——她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烧饭,还没来得及洗手。
姜珞自认为自己绝非姐姐那样心肠柔软的人。
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她害的,她干嘛要怜悯、同情他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大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是了。
但……
她至今忘不了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妇人脸上的惶恐。
日复一日的疲乏变成眼角细纹,皮肉紧贴着骨,眉间的“川”字,下垂的嘴角,横看竖看都是苦态满满。
苦且麻木。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活下去,总归是好的。
妇人双手捧着粮食,没有惊喜,只有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的目光刺痛了姜珞的眼睛。
她没有久留,问完了问题就离开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出现,对这群平民来说或许是一种另类的残忍。
姜珞眼眸明亮,专注又认真。
她说:“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我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就足够他们吃穿不愁。”
姜珞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真正了不起的人,应该是那种散尽家财,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士。
而她,不过是偶然的善心。
举手之劳。
姜珞为自己以前的铺张浪费忏悔一炷香。
不能再多了!
再多她就要变圣人了!
姜珞不想做圣人。
她对自己认知清晰,像她和陆昂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纨绔子弟,只要不去害人、不给家里闯祸,阿爹阿娘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至于其他,其他以后再说吧!
姜珞想把眼下的事情敲定。
广陵长公主脸上浮现欣慰之色,她摸了摸姜珞的脸,又抚了抚她的肩膀,可谓感慨万千。
“阿娘很高兴,你能说出这番话。”
姜珞跟着露出笑容,一脸骄傲道:“我都说我长大了嘛!”
长大了一点点,那也是长大!
姜珝看妹妹的眼神惊叹连连,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