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大,更别说他们近在咫尺。
轻轻的抽气声,落在姜珞耳中分外明显。
他仓促又狼狈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声线不稳,隐有哽咽。
“你说话太伤人了……”
话音止住。
不想继续,也不敢再继续下去。
因为已经有泪珠猝不及防滚落,溅在鼻尖,晶莹又湿润。
太伤人了。
真的太伤人了。
把他那点儿见不得光的龌龊念头都打了下去。
他说的真心话。
陆昂本来就还好啊。
他以后上赶着当外室,勾引浓浓,陆昂估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再不高兴,也肯定不会打他。
“我说话一直如此。这就算伤人吗?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呢。”姜珞冷笑道,她和姜璎性情天差地别,姜璎看见眼泪心软,而姜珞只会感到心烦。
哭哭啼啼!
一点男儿骨气都没有!
真不知道姐姐怎么受得了赵咎他们掉眼泪。
福气都哭没了,这群赔钱货!
姜珞用力推了一把高忱,只听见一声闷响,后背重重地撞上车壁。
十五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心里犹豫要不要出去。
或许她不应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肩膀一阵一阵的疼,高忱通红着眼睛瞪向姜珞,“你说我惺惺作态,好,我问你,那我现在陪你回天水老宅,你会嫁给我吗?”
姜珞理直气壮:“不会!”
高忱气地咬牙,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发颤发疼。
她就不能少说点真心话……
给他个做梦的机会。
高忱深呼吸许久,抬手抹去鼻尖湿润,将眼眶酸意狠狠压下,负气道:“不嫁就不嫁,反正我也没想过!”
姜珞立马道:“想都不敢想,没用的东西!我瞧不起你!”
高忱忍不住低吼道:“那我想了行了吧?!你能不能不说这么多!”就知道往他心上捅刀子。
尾音轻颤间,泪水涌了出来。
高忱一边用袖子甩泪,一边继续道:“……我陪你走这一趟,到时候广陵长公主派人追上来,能躲得掉最好,躲不掉,你就把一切推我身上。”
“就说,是我唆使你逃婚。”
听到这话,十五睁开眼。
她看了高忱一会儿,心里默默把这句话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