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垂泪道:“若实在没法,妾身也不敢强人所难。只求高大人看在大家的面上,垂怜垂怜我家阿泽。我只这一个心肝肉,若没个好归宿,只怕我们家老太太在天上也不能安心啊。”
高炳面色一僵。
才拒了帮扶的请求,这要是再推拒,难免说不过去了啊。
赵简心中冷笑一声。
好一个“退而求其次”!
此刻,彭城公主也看出来梁母的真正意图。
前面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为后面做铺垫。
是,高炳不愿意为了梁家冒险,惹梁帝不快。但若是两家结亲了呢?高炳,还有他的儿子,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亲家败落?
高忱的心眼跟马蜂窝似的,见祖父不说话,就知道他在心里权衡利弊,立马道:“大父!我有要事跟您商议。”
高炳摆了摆手,“去去去。”别烦老子。
梁母生怕出现意外,忙道:“信之,我听说你跟阿泽在渭水雅集相谈甚欢……”
“谁跟你说的?”高忱一下子冷了脸,“我还没找你们梁家算账,你们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等高炳呵斥,他转身跪下,膝盖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一声。
“大父,大母!孙儿无能,在雅集上遭人陷害!若非阿九发现及时,只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前有梁七郎背后嘲笑高家马奴出身,将孙儿与姜家子弟来往,说成鞍前马后伺候人,乃家学渊源!后有梁家嫡女设计撞坏我的玉坠,借上前搭话,让人散播谣言,污蔑我清白!”
“大父!我冤啊!”
“现在外头都说我跟梁家女不清不楚,我没脸活了!我干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