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响起通传声。
是太子高璀来了,说是奉高徯和姜珞的命令过来看望姜令君。
“曾大父,母亲,阿姐。”他一一唤道。
高璀今年八岁,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小时候不懂事,还为此委屈过一段时间,为什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喊阿娘呢?
姜元羲抹去眼角泪水,冲高璀点了点头,让女儿带儿子出去。
孩子们走后,她再也忍不住哽咽,肩膀一颤一颤的。
“阿翁……”
邢如风私下里跟他们说了。
从今年起,姜昀的身子骨便一直断断续续不大好,属于强弩之末。
就算没有今日朝堂上的事,他也撑不过今年。
姜昀不遗余力支持高徯改革,也有身体的原因。
他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阿翁,阿娘走了,阿爹也走了,如今您也要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姜元羲握着祖父的手,泣不成声。
赵咎是永顺十年去世的。
那一年,姜璨九岁,高璀五岁。
随着孙女五官长开,越来越像姜璎,赵咎再也忍不住思念。他留了遗书,在姜璎忌日当天,服药自尽。
他不想活了。
早就不想活了。
姜璎死后的第一年,他整宿整宿睡不着,度日如年。
姜璎死后的第二年,他学会了麻痹自己,不去想就好了。
姜璎死后的第三年,他开始后悔,没有多留几件她生前穿过的衣服。他想她想得发疯,生不如死。
第十年。
他再也熬不下去。
女儿长大了,孙女也懂事了,岳父身体康健,每个人都很好。
除了他。
遗书最后写,他要去找姜璎。
他要问一问她,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将他留下。
她爱女儿,是不是多过他啊?
肯定是的。
姜元羲强忍着巨大哀痛,将父亲与母亲合葬。
这才过去三年。
老天又要让她失去一个亲人吗?
姜元羲不住哽咽,难过得说不出话。
姜昀抬起手,吃力地抚摸她的发顶。
“别哭……”
这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倾注了他无数心血和精力。
是他女儿唯一的骨肉。
姜昀也有些不舍,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