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他尖叫怒吼,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赵堰身上砸,一边砸一边叫,跟疯了似的。
赵言双目赤红,盯着赵堰看了一会儿,随即一把推开赵哲,抱起地上的赵咎,就往明松院去。
他不会放过赵大郎!
他也不会放过赵堰!
所有动了他弟弟的人——都得死!
高忱哭着跟上赵言,身边宫人赶忙回去请太医。
“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药!阿劫不能留疤!”高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小心翼翼握住赵咎的手,看着赵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忍不住大哭出声,“阿劫,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高忱从不觉得自己爱掉眼泪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
伤心流泪,开心大笑,是人之本能。
他只为爱的人流泪。
高忱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一抹泪,带着人气势汹汹往外走,内侍把赵大郎带到他面前,高忱扑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连抓带挠,最后还不忘狠狠咬上一口。
“你敢抢阿劫的东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今天算是一个教训,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内侍帮忙摁着人,高忱可以说是毫发无损,大胜归来!
他并不为此高兴。
相反,看着赵咎奄奄一息趴在床上的惨状,高忱心里充满愧疚和自责。
他想,他要是来得早一点,再早一点,阿劫就不会被打了。
……
“好了,不要说了。”
赵咎抬手覆住眼睛,泪水不争气地往外涌,他近乎狼狈地转过身,声音嘶哑,“赵堰都死了好多年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高忱低声道:“我只是后悔,我没有照顾好你。”
赵咎忍无可忍,“你为什么总觉得没照顾好我?”到底谁是舅舅谁是外甥?
赵咎觉得,高忱对他的保护欲实在强的可怕。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有这样吧?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
“说话啊!”
急死个人了。
高忱张开嘴,冲他“呸”了一声。
他就说他这么不要脸,肯定是随了亲舅!
高忱闷声道:“本来还想给你写祭文来着,我都给舅母写了,总要一碗水端平……”
赵咎转过身,除了眼眶通红外,看不出其他明显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