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
阿生脸皮厚,反正有从母在的地方,姨父和阿耀再生气,也不会对他下手。
看似和谐欢快,宛如一家四口,实则一车子全是心眼。
赵咎:到底砍手好呢,还是砍脚。
阿耀:还是先找机会,把这小子的嘴给缝上。
阿生:诶,打不着我,打不着我!
姜璎能感觉到车里暗潮涌动,但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她就全当做不知道。
“一家四口”来到河边,仆婢们取来浸泡过兰草的水,给主子净手。
不远处,屏风竖起。
曲水流觞席开始了。
一众男子沿着蜿蜒的溪水,按长幼尊卑,列坐其次,姿态随性而风雅,可谓一大美景。
“是翁翁!”阿耀看见了自家祖父。
姜昀身为当代名士,尚书令兼任太子太傅,不论去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孟颛,陆宣也在其中。
个个头戴进贤冠,宽衣博带,有的甚至服了五石散,袒露胸怀,尽显潇洒不羁的作派。
可以说,盛京半数以上的文人儒士都聚在此。
以姜昀的地位才华,不出意料,又是大大出了一次风头。
妙语连珠,出口成赋。
不少读书人暗暗激动,有的掏出纸笔,记下姜昀的诗文,有的沉浸其中,一脸如痴如醉的神情。
叫好声一片。
酒意上来,姜昀兴致大发,命人取来笔墨纸砚,狂草落于纸上,连绵纵横。
周遭安静下来。
姜璎怔怔地望着父亲。
她听见了。
这是一篇……悼妻书。
时光流逝,皇朝更迭,许多文人名士的墨宝也消失在战火之中。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这篇悼妻书意外保存了下来。
流传千古。
让后世分津津乐道。
一部分人夸姜太傅的深情,一部分人学习狂草的风韵,还有一部分人研究历史背景……每每提起,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个姜明昭属王八的吗?
——太特么能活了!
继送走妻子、儿子后,又送走了女儿、女婿。
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