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就是一顿喷。
“你两岁生闷气,故意在你阿父龙椅上撒尿,三岁的时候在被窝玩打火石,差点连人带宫殿都烧没了!四岁去宫外玩,好奇狗屎烤火什么味,非要捡回来试试……”
“这些事儿,你要是不记得了,我就多说几遍。从小恶贯满盈,一点不如意便哭鼻子,那会儿我和你阿父可有训你打你?如今轮到自己做父亲,便耍起威风来了,你可真是像话得很!”
高忱:“………”
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顶嘴,只得自己在心里默默反驳。
怎么没训没打?
就玩火那件事儿,屁股都被打肿了!
阿娘就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太后骂完儿子就带着孙子走了,阿生趁大母不注意,回头对亲爹连连作揖,表达歉意。
高忱:“………”
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哪儿都吃得开,唯独阿耀不给他半分面子。
他在阿耀这里,十次有八次受挫,可以说是越挫越勇。
没人能帮他。
赵太后也不行。
侄女爱读书,她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读书没用,你去和阿生一起玩儿吧?
赵太后干不出这事,她还希望阿耀能带着阿生一起上进呢!
阿耀去午睡了。
伺候阿生的宫人忍不住道:“大郎,姜太傅布置的功课你还没做完呢,要是不去睡会儿,下午没精神,做不完功课,又得罚抄了。”
小荷如今成了东宫的掌事姑姑,她知道怎么拿捏阿生,一脸严肃道:“小娘子最讨厌好逸恶劳,偷懒怠惰的人了。”
阿生气鼓鼓,“我才不是!!”
他把手里的纸鸢扔给小内侍,眼眶红红,闷声不响地往回走。
讨厌阿耀。
一觉睡醒,阿生还没有从被拒绝的打击中缓过劲,他耷拉着脑袋,走进尚文馆,默不作声拿出功课,准备下笔时,悄悄看了眼正前方。
阿耀正坐在软垫上,姜昀还没来,她就一个人研墨、描红、临帖,专注又认真。
阿生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抽噎声断断续续,传到阿耀的耳朵里。
她偏头看过来,只见阿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眼尾嫣红,鼻尖泛着水光,可怜极了。
阿耀问:“你是不是写不完了?”
阿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双圆眼怯生生地看着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