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为户部尚书的念头,不管怎么看,都是前程一片光明。
当然,对王氏来说,门当户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陆家和姜家的姻亲关系。
有姜珞在,姜家最起码还能维系三十年的恩宠。
而陆家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说赵堰不行了,但卫国公府还有赵言、赵咎兄弟二人,一个能力出众,一个圣眷正浓,姜璎还是皇后的嫡亲长姐,如今皇后诞下太子,地位稳固,他们想要加强和姜家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姜家没有合适的郎君,退而求其次,赵慎也不是不行。
好歹还有个爵位呢。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就这样定了亲。
等陆灼明年八月过了及笄礼,卫国公府便会请人前去下聘。
如此一来,后年就要举行昏礼。
听着遥远,实则不然。
对大魏的顶级门阀士族而言,娶妻可不是简单的昏礼筹备这样的小事。
从议亲到完婚,最起码也要好几年。
门第越高,关系越复杂,耗时越长。
因为这中间往往需要思考衡量,政治联姻的隐性成本,以及身份门第的匹配问题。
士族门阀坚持“士庶不婚”,想要在同阶层的家族中,找到年龄、嫡庶、才学都匹配的对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士族之间联姻,并不在乎辈分的一大原因。
之后便是六礼,六礼是最耗时的环节,光第一步纳彩,就有可能花费数月功夫,更不要说物资的筹备。
嫁妆需要提早好几年准备,聘礼自然也是一样。
像聘礼之中的羔羊、白娟、白酒等物,必须按古礼采办,等级森严,一旦出现半点差错,两家就会沦为整个贵族阶层的笑柄。
所以不怪姜昀看赵咎不顺眼。
虽说当时的昏礼足够盛大隆重,可在注重礼法的顶级门阀眼中,如此匆忙的成婚,简直失礼至极。
顺便再提一嘴。
顾鹤鸣和谢延的婚期定在明年五月。
足足一年半的筹备时间,顾家还嫌不够,若不是谢家诚意十足,想早些迎娶新妇过门,他们还准备把婚期再往后挪挪。
大事小事,琐碎不断。
姜璎忙得有时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光是查阅账册,就花了足足三日的功夫。
亲戚的年礼也该准备好送出去了。
得赶在新年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