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干裂峡谷,每一道褶皱,都充满岁月痕迹。
高忱气若游丝,示意赵言草拟诏书。
“朕,自袭承大统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荒怠,今受逆贼谋害,天命将至。幸而……皇后身怀龙裔,此乃天意不绝我朝社稷,朕今立遗诏,请诸君见证,若皇后所出为皇子,当继承大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道:“众卿,皆为肱骨之臣,望同心辅弼,勿负朕望。”
十多位朝臣跪下道:“臣遵旨!”
泪水溅在青白玉砖上。
高忱手指轻轻指向姜珞,一字一顿,像是耗尽所有气血,“皇后贤德,众卿……待她,如待我。”
姜珞踉跄着后退一步。
被谢含章和白芨扶住身体。
高忱望着姜珞,眼底满是不舍、歉疚、痛楚。
他低声道:“老师,我到底……还是辜负了您的厚望……”
老人痛哭出声,“陛下……”
没有辜负。
从来没有!
他的学生,他唯一的学生,一直都是勤政爱民,仁德宽厚,恭俭谦让的好皇帝。
赵太后听闻大臣们入宫,急匆匆赶来,发现里头只有赵言一个赵家人。
赵堰病重,但赵咨赵哲赵咎兄弟三个也都不在。
怎么会这样?
她扶着门框,听着里头的哭声,一时间天旋地转,“湛奴……”
我的儿子!
素白如玉的手渐渐垂下。
最终,气息全无。
中书令哆嗦着唇,“陛下……陛下!”
“湛奴!”邢如风扯破嗓子,“我来了!我来了!”
姜璎等人紧随其后。
不似邢如风神经大条,她踏进椒房宫,便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姜珞抬头望过来,小脸满是泪痕。
她说:“姐姐,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