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赵咎去平乱,他又不舍得。
“陛下,不如让卫国公出马。”有人道,赵咨看过去,发现是父亲先前的门生,心里一阵暗喜。
这话可不是他说的。
老四总不能对着外人翻脸吧?
那也太不像话了!
然而……
赵咨低估了赵言。
“蔡大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落在官员身上,赵言心平气和道,“家父年老体弱,实不能担此重任,要是误了大事,恐怕我们全家老弱妇孺的项上人头加一块,都不够赔罪。”
“若我记得不错,家父对尔有提携之恩,尔如今这是……恩将仇报不成?”
他侧目而视,清棱棱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蔡大人顿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恼。
“赵四郎!你、你岂能如此看我!”
“尔想害我父,我还要对尔客气不成?”赵言嗤笑道,“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蔡大人出身小士族,这些年一直依附赵家。
许多不干净事,赵堰都是交代蔡大人办的。
赵言心里生出杀意,此人绝不能留!
就算不赶尽杀绝,也要教他仕途尽断才是。
枪打出头鸟。
赵言接连驳斥两人,令朝臣不敢再贸贸然开腔。得罪赵家是一回事,关键被这样一顿喷,着实臊得慌啊!
士人讲究风雅,言行举止,言在最前头。
就算不是体面人,大家也都要装出个体面人来。
谁会像赵言这样言辞犀利刻薄?
还在打机锋呢,他就开始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真是不讲口德!
赵言以前也没这么刻薄,只能说毒舌,那毒舌算什么毛病嘛?只能说是有点个性。
后面外放县令。
经受了当地清贫、愚昧、脏话连篇的进修,直接就是强上加强,脱胎换骨!
赵言在当地如鱼得水,碰上刁民,都不用护卫,一锄头抡过去,砸得人头破血流。
沈斯音站在一旁微笑,情真意切赞美:“阿兄好厉害!”
于是赵言手里的锄头抡得更起劲了。
回回都能做到精准爆头。
赵言的目光扫过几个不安分的人头,手心抚摸腰间玉佩,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气,众人的后背不约而同生出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