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时今日,已经是足够好脾气了。
明惠帝负手而立,肃容道:“阿娘,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表达我对赵堰的不满,我只想告诉你,朝堂之上,恨赵家,希望赵家倒台的比比皆是。”
叶家是怎么没了,大家都清楚。
一旦牵扯到谋逆,那就是尽诛三族的下场。
没有哪个上位者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是我太年轻,积威不够。外祖不给我面子,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容忍了一次又一次。”
“他觉得我和阿劫是一伙的,都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贬斥阿劫的同时,又将我的威严踩在脚底,阿娘你说,如我这般,日后该用什么去震慑百官?”
“赵哲、乃至整个赵家的清白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像当初,叶家的清白,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也不过是鸿毛而已。”
赵家一倒台,就会腾出不少空位。
别说赵家的政敌,就连赵家的姻亲也不可避免心动。
尚书令的位置,赵堰一坐就是二三十年,差不多得了,还能让他一直坐下去,坐到死不成?
赵太后死死盯着明惠帝,“你说这么多,其实还是想替叶家翻案吧?”
赵咎和明惠帝对视一眼,又快速错开视线。
明惠帝淡淡道:“阿娘,你可能误会了,叶庸不是我的臣子,叶小娘子也不是我的妻子,我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只为还叶家一个清白。”
“您与其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如劝劝阿劫。”
赵咎立马跟长姐告状,“高忱疯了!他想让我跟赵家割席,入赘姜家!”
赵太后气得面色发白,扑上去捶了儿子几下,“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明惠帝没躲,就这么站着不动任由赵太后发泄情绪。
他语重心长:“我是为阿劫好,他只有跟赵家割席,才不会影响未来前程。”
“我不要!”赵咎怒道,“没有赵家,就没有我,什么为我好?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不孝!”
明惠帝淡淡道:“赵堰对你,还不如阿父对你万分之一疼爱,你又何必看重孝道。”
这番话让赵太后如遭雷劈。
她瞠目结舌,“你、你难道是替阿劫打抱不……”
话没说完,明惠帝愉快承认。
“是啊,不可以吗?”
别人都说赵咎是宠臣。
可作为宠臣,赵咎得到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