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她借母亲之口给回绝了。
论才情,论家世,论相貌,她谢含章哪一点不是人中翘楚?
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配王五郎这种尚未成家便已有庶孽的士族郎君!
谢含章当时也年轻气盛,认定袁老夫人此举不为结亲,而是意欲羞辱,给王家的回信里语气难免冲动了一些。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放眼望去,哪个正经人家的郎君,会在正妻还没过门之前,先弄出庶子?
但王五郎不以为然。
得知谢家委婉回绝,在外头喝酒时忍不住说了几句闲话。
说谢含章出身大族,却心胸狭隘之类的话。
后来谢含章夫婿早亡,王五郎不忘私下里嘲笑她命里克夫,庆幸当初未曾娶她。
谢含章跪坐在软垫上,思及这些陈年旧事,嘴角笑意愈浓。
真不巧啊。
你王家要走下坡路啦。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谢含章放下抿了一口的茶水,笑吟吟道:“王家主,王夫人,小妹今日过来叨扰,也是有一事不解,还请二位兄嫂解惑。”
“但说无妨。”王家主道,其实从昨日收到拜帖,就已经心生不详预感。
果不其然。
谢含章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近日多闻流言,提及姜家二姑娘无德无才,毫无教养。”
王家主夫妻面色一僵,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到底空穴来风,还是家里有人犯糊涂?
萧止柔假装没看见他们脸色,幽幽一叹。
“兄长和嫂嫂有所不知。”
“这姜珞,原是我的学生,如今被人指着鼻子羞辱,我这个当老师的,也没脸活了。”
谢含章心想:我今天要是不割你们一块肉,我就不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