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心中冷哼一声,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撅了撅嘴:“可是王二伯父方才说我没有家教……”委屈巴巴,“姐姐,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呀?”
明惠帝目光落在王二老爷身上,后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颤颤巍巍道:“臣……不,草民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
王二老爷的小小官身,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赵咨想办法撸掉了。
明惠帝叹了口气,“父皇在世时,常夸王家门风严谨,如今一看,名不副实。”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王家人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带着后面来的王夫人母女,也跪倒在地。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王家也不用做人了,盛京还有哪个人家愿意跟他们结亲?
王家主含泪道:“陛下,臣有罪!教弟无方,未能约束其身,还请陛下严惩!”
正厅只剩下明惠帝四人站着。
陆宣一语不发,仿佛置身事外。
姜璎垂眸敛笑,恭谨垂立一旁。
姜珞用眼神暗示明惠帝,说话啊你!哑巴了?
明惠帝轻咳一声,“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沉吟半晌,询问姜璎道:“依舅母看,应当如何处置?”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可不止一个“舅母”。
王氏身为卫国公世子夫人,论辈分,还是明惠帝的大舅母。
但明惠帝只抬举姜璎。
可以看出来,相比起大舅,明惠帝显然跟小舅的关系更好。
再加上姜珞这一层关系。
明惠帝唯妻是从,怎么可能不给姜璎脸面?
王家人对赵咎的圣宠再次有了一个深刻认知,心里又憋屈又无奈。
只能祈祷姜璎好歹看在王氏的面子,不要做得太过分。
她已经杀了王家十多个下人!若还要揪着不放,这亲戚也做不成了!
“臣妇不敢妄议。”姜璎恭敬道。
还不等王家人松一口气,就听见明惠帝道,“这样啊。”
他叹了口气道:“浓浓是朕未过门的妻子,大魏的皇后。辱她于朕而言,实非小事。”
王二老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刚才不还是“说大不大”吗?
“罢了,念在其不知身份,从轻处置吧。”明惠帝摆了摆手,“拖下去,杖三十。”
王家主等人忙跪拜道:“谢陛下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