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给明惠帝看,委屈巴巴,“昨天刚打完,好疼的。”
白白嫩嫩的手心一点儿也看不出挨打的痕迹。
但明惠帝却心疼起来,握着姜珞的手,低头轻轻吹气,“是我不好,我说话不管用,让你受委屈了。”
温凉的风拂过手心,一下又一下。
似羽毛轻点水面,波纹缱绻。
姜珞本能地蜷缩起手指,她看着明惠帝,他语气闷闷的,是真心实意地在反省自己。
好奇怪哦。
她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很快转瞬即逝。
明惠帝的态度实在端正,端正到姜珞都有点不好意思仗势欺人,只能嘟囔道:“本来就是你不好…虽然我有错,但话又说回来,谁年轻不犯错啊,归根结底是你没本事,你都保护不了我。”
某人只字不提自己抄族谱抄累了,玩心大发去剪烛芯,差点把书房烧着了的事。
问就是不小心的!
姜珞很快又支棱起来,“哎呀!不要墨迹了,快写!”
明惠帝听话照做,自觉得不行,都不用姜珞指导,看一眼就能大致学到几分精髓,下笔足有七八分像。又怕姜珞无聊,给安排上话本子和零嘴打发时间。
不过,姜珞也就安分了不到一刻钟。
她很快把话本子扔到一边,在议政殿内东转西转,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母老虎。
“高忱高忱。”姜珞发现了新鲜事物,一脸兴奋地举起手,指着墙上的画道,“你被人骗啦!这幅《小蓬莱图》是假的!”
假的。
假的。
假的。
姜珞的声音很大,可谓余音绕梁,几乎外头的人都听见了。
容已低下头,默默给自己捏了把汗。
他不是当事人都感觉有些挂不住脸,更别提明惠帝了。皇帝可是这天底下最看重脸面的人!
好巧不巧,明惠帝是个例外。
他望着姜珞,她眼眸明亮,得意洋洋,神气又可爱。
就像一只等着人夸的猫咪。
“浓浓真厉害!”明惠帝不假思索道,脸颊跟着泛起薄红,虚心求教,“你是怎么做到的?像我就看不出来。”
姜珞脸上笑容扩大,骄傲地抬起脸,“也不怪你没眼力,因为真迹在天水姜氏,我姐姐的院子里头!”
“这样吧,等回头我跟姐姐撒撒娇,让人把画送到盛京,给你看两眼。”
明惠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