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帝知道这样很不好。
他所受的教养、所握的权力,不是让他用来囚禁自己的妻子的。
“我没办…”
“高忱!”
尖锐的声音,满是颤抖。
梁皇后生平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你当我是什么?是你养的一条狗,还是一只鸟?口口声声爱我,就是这样糟蹋羞辱我的吗!”
她被刺激得理智全无。
踉跄着起身,狠狠捶了一记肚子。
“这孩子就不该来到世上!它一出生,它的阿舅、从母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连它的亲生母亲,也要被当作畜牲一样圈养…”
明惠帝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他怒吼。
“我要避免它的出生,日后也好少些痛苦…”梁皇后咬牙道,泪水盈眶,另一只手也随之重重击打小腹!
她在逼明惠帝松口。
用肚子里的孩子。
小腹遭受两下重击已然疼得不行,梁皇后面色几近惨白,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额前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与泪水混在一起。
她抬头望向明惠帝,视线逐渐模糊。
“高忱…你也不想孩子以后知道,它的母族,死于父亲之手吧…”
“好…”明惠帝声音颤抖,笑容怆然,“梁氏,你赢了…我答…”
话未说完。
边上响起惊惶的声音。
“娘、娘娘!娘娘见红了!”
明惠帝脑子嗡然一声,顾不得其他,将人打横抱起,“叫邢如风过来!快!”
邢如风整天跑来跑去,就差脚踩风火轮了。
牛马不如啊牛马不如!
“陛下。”
“快别行礼了!”
邢如风被拽到榻前,此刻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他忙搭脉。
“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
“陛下。”邢如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低下了头,“臣来迟一步,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没有了。”
明惠帝脸上神情凝固。
事情的来龙去脉,宫人已经详细说明,邢如风低声解释道:“皇后娘娘这几日悲怒交加,情绪激动,已致胎象不稳,有流产先兆。若是好好静养,或保无虞,但…方才经受重击,实在遭不住…”
梁皇后流了好多的血。
鲜艳一片,浸透了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