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路过的时候，陈摇放轻了脚步，朝孟子怡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那扇门。
小声道：“老师今天在会客。”
孟子怡踮起脚尖往门缝里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被陈摇拽走了。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不像老板，更像一个演员的工作室。
靠墙是一整面书架，塞满了剧本和原著小说。
书架最上层摆着几个奖杯，不是什么重要的奖项，都是些“最受欢迎男演员”之类的人气奖，江晨从来没拿它们发过朋友圈，就扔在那儿。
落地窗前是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上面有一台acbook、一沓剧本。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寸头。
孙永换，光线传媒艺人经纪总经理，圈内人称“焕哥”。
江晨坐在对面，刚拍完戏刚赶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江总今天还特意赶回来，真是……”
“焕哥你什么话。我从小看王总的节目长大的，《中国娱乐报道》那时候天天追，我爸妈还以为我在学习。有机会还得去拜访王总呢。”
孙永换哈哈大笑，指着江晨：“你小子，嘴是真甜。长田总听了肯定高兴。”
几句玩笑过后，气氛松弛下来，转入正事。
“你之前托人递话，想谈《夏洛特烦恼》的发行合作，我已经跟王总完整汇报过。合作能接，全部按照行业常规规矩来，不会刻意压你的合作条件。”
江晨这段时间除去拍戏，大半精力都扑在电影筹备上。
夏洛特烦恼他身兼制片人，首要大事就是敲定靠谱宣发发行方，光线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它的发行能力在业内被称作地表最强地推。
不是因为他们钱多，是因为他们人多，腿勤，地皮熟。
光线在全国有七十多个发行办事处，覆盖两百多个城市，地面部队超过五百人。
别的公司发电影，线上买话题、买开屏、买推荐位，钱花出去了，效果看运气。
光线的打法不一样，他们的人会跑到二三线城市的影院，在门口贴海报、摆易拉宝、跟影院经理喝酒、跟售票员套近乎，把排片从早场调到晚场，从边角位调到过道位，一寸一寸地啃。
线上造势引流是江晨的强项。
他能靠信息差策划热点，依靠自家橙子军团引爆舆论，玩各种跳出常规的宣传套路冲上热搜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