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下头。”毛小彤说。
江晨照做了。
她绕完最后一圈，手指捏着围巾的两端，在他喉结下方轻轻打了个结。
毛小彤系完，往后退了半步，左右看了看，似乎满意了：“这样好多了。”
她说着，又伸手去整理围巾的边缘，手指顺着针织的纹理往下顺，从领口一直抚到胸口。
她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站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不动了。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很轻，又很沉。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
江晨垂眼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一下一下，沉稳而清晰。
毛小彤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口。
隔着一层毛衣，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震动。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好了。”她声音有点轻，往后退了一大步。
脚步有点急，差点撞到茶几角。
江晨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心。”
“……没事。”她挣开他的手，没看他。
她走回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是空的。
江晨摸了摸脖子的围巾。
“手艺确实不错。”他说语气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
“……嗯。”
“那个，我走了，不打扰你改剧本。”
“这么快？”
“嗯，东西送到了。”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脚步很快，“你忙吧。”
江晨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她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回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仓促，“就几步路。”
“毛毛。”
“嗯？”
江晨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指了指脖子：“围巾，谢了。”
“……不客气。”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远了。
江晨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手还扶在门把上。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