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跨越了时代的声音,是在刀光剑影中缔造了两汉故事,从悠久的春秋战国时代,从先秦时候传递过来的声音。
似是很远,又好像很近。
仿佛只要继续握着剑柄,就能感受到那股气息。
在分封诸侯之时,群雄并起的豪强。
在文帝以无为而治之时,天下饱足的喜悦。
在景帝承接而治,开启削藩的前兆的声音。
在武帝大军开拔,冠军侯封狼居胥的辉煌的光彩。
那些铭刻于血脉之中的声音,好似因为触及到了这把剑从而觉醒,好似在这把剑的共振之下引起了轰鸣。
在翻涌中让人热血沸腾,在更迭中让人神智茫然。
徐世绩不懂,因为大汉已经死了很久了。
始于一人一剑,亡于一人一剑。
只不过前者是打下偌大的疆土,誓要缔造一个无与伦比的国家。
后者,是在宗庙之前自刎而死,告慰列祖列宗,无力回天的悲叹。
生的壮烈,死的有气节,从始至终,大汉都是站着死,而非在不体面的狼狈中尽化于无。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那是…
“赤霄…”徐世绩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模糊的画面完全做不得假。
眼泪,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蓄满了整个眼眶,在他睁眼的刹那顺着眼角缓缓淌下。
“大汉帝剑。”徐世绩松开抓住赤霄剑的手,连忙起身,如同推金山,拜玉柱一般的跪倒在地,朝着这把传说中的剑,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后辈弟子徐世绩,见过汉德帝剑。”
剑有可能造假,但那份源自血脉之中的共鸣却做不得假。
徐世绩并非是轻信之人,但脑海中的记忆以及激荡的血脉,让他此刻的心情难以抑制,更让他明白,这把剑的真实。
“徐公,要帮我吗?”李寄舟轻声说道:“治理一个万象更新的国家,在战火与武夫的毁灭之下,文明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
“我必当先!”徐世绩依旧跪在地上,但双手抱拳的他,以最严厉的态度,最郑重的姿态,应下了这个承诺。
“但有所愿,我必不辞!”
在这把剑面前,在那巍巍大汉的荣光之下,瓦岗寨算什么?大龙头算什么?
就连李密,也不过是搬弄阴谋诡计的小人,怎么能上得了台面,怎么能比拟得了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