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梦。”何书桓低声道,“少时离家,心绪不安,当归可好?”“当归几钱?”
“三钱四分。”何书桓一咬牙,说道,“身体实在是不舒服,需要现在看大夫。”
“敏体尼堂西侧支弄,三号石库门后门巷口。”
“明白。”
何书桓果断挂断电话,推开电话亭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敏体尼堂旁的暗巷。
巷内漆黑,只有巷口一点微光。
何书桓站在入口,不贸然深入,按照约定轻咳两声,短而轻。
片刻后,巷内同样传来两声轻咳,作为回应。
他这才缓步走入。
黑暗中,一道人影从石库门墙角阴影里走出,两人相距三步站定,都不靠近,也不看清对方面容。“钱带来了吗?可是刘三哥?”
“我来取当归的,三钱四分,不会错。”
暗号再度确认无误。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田鼠’同志。”
“同志你好。”
何书桓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戴着小圆眼镜,一身藏青色长袍,面色儒雅。““田鼠’同志,叫我胡大夫就好。”胡观南微笑说道,“以后就是我们两个单线联系了。”他低声道,“我今天上午按报纸暗语找过你,去了你住的旅社,你不在,不敢久留,只留了记号。”何书桓微微点头:“我看到了,若不是今晚特意去绕了一趟,这次便彻底错过了。”
“错过?”胡观南立刻听出不对,“你要外出?”
何书桓点点头,“我明天就要离开上海。”
胡观南微微一怔:“你到上海不久,我们刚联络上,怎么突然要走?是身份出了问题,还是任务有变?”
“身份暂时安全,并未暴露,也无被人怀疑的迹象。”何书桓低声道,“东家安排外出一趟。”胡观南眉头微不可察一蹙,他听出来面前这位同志面对自己似乎还有所保留,并未讲其离开上海的原因。
他思索着,问道:“你在上海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我方其他人员?有没有留下联络线索、文件、地址或记号?你一走,会不会留下尾巴?”
“不会。这点你放心。”何书桓语说道,“我抵达之后,始终单独行动,没有和任何我方同志、任何联络点联系,按照上级要求,我只得和你这边联系,此次离开,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胡观南皱起眉头,刚刚联系上的同志,突然就这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