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也被捆了手脚押到街上。
搞完这些,徐来立即带着账册和人员出城,他打算直接带回府城慢慢查。
等他们绕去城北码头登船时,知县、主簿、县尉带着吏役和弓手前来阻拦。
徐来在半路上被截住。
知县廖通脸色阴沉:“徐签判,你这是何意?”
徐来说道:“依法办案。”
“这些都是守法商贾,就算涉嫌什么案件,也可以在本县审理。”廖通说道。
徐来冷笑:“廖知县可以阻拦试试。我还在学习《宋刑统》,不知道知县带人持械阻拦签判办案是什么罪名。要不,廖知县给我讲讲?”
折变扰民,鱼肉百姓,就算被定罪,也顶多降官几级,大不了一撸到底。
若带人持械阻拦签判办案,那个性质就完全变了!
朝廷确实不杀文官,但有个地方叫沙门岛。流放沙门岛,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廖通提醒道:“徐签判,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在奉命查案,”徐来说道,“让开,否则连你也一起抓!”
廖通看向主簿和县尉,主簿惶恐不安,县尉连忙低头。
廖通咬牙切齿退开:“放他们过去。”
“走!”
徐来阔步向前。
等他们登上官船,主簿钱侃才说:“他怎么真敢啊?他难道不清楚自己要得罪多少人?”
县尉赵正卿叹息:“唉,算我们倒霉,遇到一个初生牛犊。那些商铺,不会把常例钱也记账吧?”
廖通说道:“多半记账了。谁能料到有人会查他们的账啊?寻常就算是查账,也不可能盯着常例钱。”
应天府七个县,这次因折变夏税而套取的非法利润,一共有20多万贯。
平均下来,每个县35万贯左右。
注意,是非法套利这么多,不是夏税总额这么多。
这些钱,官员和文吏们要分,大大小小的布商也要分。
廖通身为知县,仅分到1800贯。
而主簿和县尉,每人甚至只有600贯。
其余县衙文吏,加起来拢共分到四五百贯——押司级别的文吏,还会伙同地主兼并土地,这类利润需要另算。
知县拿1800贯很少吗?
非常多了!
一只鸡才值几十文钱,一头耕牛也才五六贯。
……
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