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不惹眼的灰布短褐,腰间像模像样地别着一把短刀,让人颇感意外。
“佛牙。”靠近栈桥之后,他轻巧地跳上了栈桥,看着来来往往搬货的人群,惊讶道:“才这么点?”“你带这么多船过来,都是装货的?”梁泰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说道:“除非彻底占领常州城,把粮食等粗笨物事都运走,才用得了这么多船。大哥的胃口,可不比我小啊。”
虞渊的目光在货物身上转转,又在人身上转转,最后说道:“还好带了这么多船,不然人要挤得不行了。”
梁泰点了点头。
几百人呢,把那四艘遮洋浅舟换成钻风海鳅的话,估计要把船舱挤爆,动弹不得。还好是遮洋浅舟,装几百人只是稍稍有点挤。
“你把平甲等船上的小划子都放下来,先接老弱妇孺上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梁泰扭头看向南方,说道:“我担心夜长梦多。把人装上船,尽快运走才是正理。”
“好的,我这就安排去。”虞渊知道轻重,立刻开始了行动。
码头附近,军士们在四周巡弋着,不敢松懈。
部分匠户及其家人被赶在中间的草地上,静静等待。
他们又累又紧张,有的靠着包袱就睡着了,有的抱着孩子低声哄着,有的望着江面发呆,还有的眼神游移,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一一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两名骑士下了马,躲在一片树林后面,不断朝这边张望着。
梁泰知道后,不为所动,下令镇之以静。
药材、铁器、木料、绢帛,一包一包、一捆一捆,从车上卸下来,扛上跳板,码进船舱。
晌午时分,昆甲、昆乙船的吃水线已经没过了船帮的红漆。
负责组织的虞渊看了看,又将一部分匠户及其家人安排到两条船上,这才下令两条船驶向下游,把泊位让出来。
没多久,平乙、平己船靠了过来,直接开始上人。
以家庭为单位,进满一个船舱后便封上块齐胸高的木板,派一名纤夫监视。
上人的过程比搬货快多了。未时半,聚集在码头上的所有人便消失一空,分散到了四艘遮洋浅舟之上。梁泰最后一个上船。他站在码头上,最后看了一眼来路。
官道空荡荡的,远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不知是本地的乡民还是巡检司的弓手,但这都不重要了。“开船。”他下令道。
缆绳解开,船帆升了起来,平甲、平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