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适中,面带儒雅之气,看起来根本不似唯利是图的私盐贩子。其实很正常,人家本来就是石桥豪强,自称祖上乃赵光义之后,与朱定、汪宗三、陈贤五之类惯于打打杀杀的亡命之徒本就不是一路人。
见到邵树义时,他只远远行了一礼,然后便往张洋、朱道存身边凑了。
“他对你有恶意。”卞元亨不知何时来到邵树义身侧,低声说道。
邵树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转而问道:“东西都清点出来了吗?”
“钱钞二十余锭,估摸着是在镇江、常州一路抢的。”卞元亨说道:“还找到了银瓶、银盘各两件、银碗六个、金佛像一个,比较值钱,要不要交上去?”
“武兄弟,我们拚命得来的东西,交给官府作甚?”邵树义还没说话,路过的李辅却停下了脚步,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卞元亨笑了笑,不和他一般计较。李辅这个人对大元朝有刻骨仇恨,他早了解了。
“没人看到吧?”邵树义问道。
“有弓手民壮看到了。”
“无妨,收起来吧。”邵树义说道:“送到崇圣寺存放起来。”
卞元亨点了点头,招来几名本队伙计,吩咐了下去。
“走吧,去见见州尹。”邵树义招了招手,让高大枪、卞元亨、铁牛、梁泰四人跟上,径直入城。城外有人正在刨坑,准备掩埋尸体,见到邵树义之后,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躬身行礼。
邵树义朝他们回了一礼。
入城之时,碰到刚刚审讯完犯人的陈资,又是一番见礼。
得知邵树义打算离去时,陈资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说完,拉着邵树义走远了几步,低声问道:“曹舍,你昨日带来的人里面是否有逃亡军户?”“没有。”邵树义说道。
他没骗人,即便梁泰他们几个,也只是“军户子弟”而已,即军户家庭出身,并非军户。
“没有最好。”陈资似信非信,道:“纵有也不打紧,只是今后不要让他们随意露面,万一被人认出来,镇戍军过来抓人,总不太好。”
邵树义缓缓点头。
“方才赵彦珪面见州尹,问及昨日之事,仔细推演一番后,认为曹舍你的人里面必有军户,盖因所习乃军中战法。州尹、同知颇为惊讶,他们看到淮贼差不多也排了个阵,以为大家都这样呢。”“赵彦珪?”邵树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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