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些细雪
路承提着一个小提琴箱子,吐着热气,来到东京大学本乡校区后门后街,看见一辆拉面屋台车就迎了上去:
“老板,这么晚了还做生意吗?”
“做的,做完小哥一单就收摊。”
拉面师傅搓了搓手,声音热情,脸上却不掩疲态,身上的重压好像有实质感。
他像极了岛国阶层固化大背景下,哪怕身心都已被社会折磨得够呛,却只想着每日能多赚一点的升斗小民。
劲道荞麦面投入沸水里烹煮。
拉面师傅手法娴熟开始调配酱油汤底。
路承拿起筷子,眼眸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街道上,三个身披黑风衣身形干练的人影,两男一女。
他看着那三个人影吐槽一句:
“还挺不容易的,明明都已经过午夜零点了,还要加班加点的干活。”
拉面师傅还以为路承说“的是自己,无奈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这个国家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年轻一代人总是没精打采或者充满戾气。”
“整个社会像是有一种死气,我真的很担心等我老到连走路都费劲,养老院护工会不会动手殴打辱骂老不死,那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老人感觉相当害怕。”
“终究还是尽可能多赚一点吧。”
拉面师傅长长叹了口气,他已经60多岁,满头华发,面部皱纹深刻如风化岩石。
他口中的长吁短叹很符合这个年龄段该会有的担忧。
路承闻言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
“师傅就没有老伴和儿女吗? 还是说岛国人已经生性凉薄到放任老父亲在冬夜的街边摆摊,心事重重地担忧着养老的问题。 “
拉面师傅神情微妙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子女,我一生过得很糟糕,让我这样的人成为父亲,对子女来说应该是很不负责任事情。 更别说有什么女人爱我“
他突然顿了顿,苍老的面孔像是蒙上一层阴霾,
”或许曾经有过一个很爱我的女人,但我玷污了她的信仰 总之我这样的人,还是在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自生自灭吧,哈哈哈。 “
拉面师傅自嘲一句,随即烹煮好的拉面端上来,同时也好奇道:
”小哥原来是外国人吗? 但说话是东京腔口音,连我这个在东京生活了五十年的本地人都听不出任何异样。 “
路承闻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