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已定!
路北方不顾夜色深沉,当即就坐在这酒店的沙发上,打开开通讯录,准备按方才和妻子段依依商议好的方案,准备拨通蓝紫儿夫妇、赵菲、孙家旺的电话。
当然,最后还有吴优洁。
分别向前面几人,各借500万元;向吴优洁借300万元。
共筹措一千八百万元。
路北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鬼使神差,第一个拨出去的,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司机孙家旺。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听筒那头混着工地机械轰鸣,还有装卸材料的声响。
孙家旺粗哑爽朗的声音传过来:“路省长?这么晚,还没休息呃?”
此刻,孙家旺人在象州城郊,正守着朝阳湖旅业斥资打造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工地,他在那儿当甲方总负责人。
路北方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然浸润官场多年,且孙家旺也不是别人,是心腹,是好友,是同乡。
但是,向人家开口借钱这种事,路北方还是不好意思。
更何况,一开口就是五百万。
但是,面对眼下情况,路北方在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胸膛里那团堵得发闷的浊气压下去,然后一字一句,把黑三资本设下对赌圈套、让妹妹妹夫身负三千万债务、对方要挟自己签字拨付三十二亿国家补偿款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给孙家旺听。
路北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自己的处境,只是平铺直叙地把事实摆出来。
说完了,才道:“家旺,主要的,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找你借500万元!”
听说自己的老领导遭人威胁,孙家旺顿感一股热血朝头顶冲去。
孙家旺深知自己命运的改变,就因为路北方。
他本身仅是绿谷县临河镇司机班的人,能进入司机班,则是临河镇为了完成退伍军人的安置任务,实在没法子,才将他安置在那里。
这样低微的位置,对于孙家旺这种既无官场经验,也无官场背景,且还不爱说话,不喜欢钻营人事关系的他来,他在司机班就是默默无闻的存在,更别提在临河镇怎么样了!
路北方来到临河镇当镇委书记时,身边没人敢用、也没人可用,唯独这个闷头开车的退伍兵,不声不响地跟着他跑前跑后,从无怨言。
后来路北方调到县里,孙家旺跟着到县里。再后来临河镇要对外融资发展旅游,需要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