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如今尘埃落定,他也没有眼看着这群人在冬日迁徙中尽数饿死在路上的恶趣味。
年轻豺狼人当即领命。
尽管心里再怎么觉得分肉给这群废物是暴殄天物,他也不敢表露丝毫迟疑,冲着老鲁肯呵斥。
“听见了吗老东西?还不快点滚过来,感谢主人至高无上的仁慈!”
老鲁肯如梦初醒,浑浊的老泪纵横,再次匍匐跪地谢恩。
随后,他便在年轻豺狼人的呵斥和推搡下挑选了一些人,向着营寨大后方的储藏地走去。
随着轰隆隆的摩擦声,堵在洞口的石头被挪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瞬间顺着风弥漫整个营地。
隔着老远,都熏得蛮族勇士和双头巨人们直反胃。
……
半小时后,营寨东侧的一处残破木质高台上。
冷冽的山风吹过,将李昂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如铁塔般伫立在那儿,向着东方眺望。
视野尽头,六百多头背着腐肉、相互搀扶的豺狼人,如蚂蚁一般挪动在天地的尽头。
李昂不知道,挡在这群逃亡者面前的是怎样的结局。
也不知道放走这群深渊造物,对自己来说是对是错。
或许在艾丽娅等绝大部分战友看来,他的决定是出于绝对理性的判断——
触碰即溃的懦弱者,对他们的战争没有任何价值;
强行屠杀不仅消耗体力,还可能引发触底反弹,造成不必要的减员,甚至还要冒着尸体腐烂引发大规模瘟疫的风险;
对类人智慧生物展开大屠杀,会为那些虽野蛮但崇尚荣耀的蛮族勇士们带来严重的心理负担与士气打击。
事实上,无论是在安娜、艾丽娅等队友,还是在尤尔夫、伊尔莎等部落民眼中,李昂的决定确实是最优解。
李昂也一直用这一套看似理性的逻辑来说服自己。
但此刻迎着刺骨冷风,他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理性,所谓的逻辑,都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灵魂深处那一份被战争压榨的、属于人的自我。
如果追求绝对的利益,
他其实有更理性的方法,榨干这六百多头豺狼人的最后价值。
比如,他可以像驱赶羊群般,将他们驱赶向山谷外围驻扎的那群狮鹫骑兵营地。
六百多头豺狼人当然不可能对全副武装的营地造成任何威胁。
法术的轰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