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兴奋地咧到耳根,他感觉自己正在帮主人掌控全局。
有了第一个带头,那些原本就被鲜血唤醒过贪婪的残兵们,便接二连三地冲上前来。
或是为了活命,或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他们纷纷硬着头皮,唾弃着自己曾经的信仰。
这群士兵步伐矫健,目标明确,但在密密麻麻的豺狼人族群中,却仍只占一小部分。
更多人依旧死死站在原地。
突然,一头瘦骨嶙峋、满身鞭痕的豺狼人苦工向前迈出一步。
他站在人流中央,浑身发抖,看着那群唾弃父神的同族,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拖着步子,缓缓来到了老豺狼人鲁肯的身后。
他这一步,仿佛撕开了决堤的缺口。
越来越多瘦得皮包骨的豺狼人苦工,如浑浊的潮水般,向着老鲁肯的方向汇聚。
他们的步伐迟缓,眼中满是犹豫,但最终还是停在了老豺狼人身边。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过得最惨、背上满是鞭痕的苦工,站队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反倒是相对年轻力壮的苦工,在一番痛苦挣扎后,一部分咬着牙走向了年轻豺狼人的阵营,妄图为自己搏一个翻身的机会。
“看明白了吗?”
李昂打量着这一幕,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悄然转头,向身侧的艾丽娅抛出了个没头没尾的提问。
艾丽娅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境况悬殊的两拨人群,点了点头。
“这群豺狼人从出生起,便接受了深渊安排的既定命运。”
“比起虚无缥缈的自由意志,刻在骨子里对确定性的依赖,让他们更向往一份稳定的生存。”
“所以,他们才会大多选择向东迁徙。”
说完,她黛眉微抬,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李昂,“我说得对吗?”
“对,也不对。”
李昂依旧看着前方,目光深邃,“任何智慧生物都会有对自由意志的向往,他们当然也有。”
“但同时,他们也有对生存的向往。”
“每一种向往,都伴随着代价。”
“每一种选择,都代表着责任。”
“知道吗,我们都有一种名为短视的劣根性。”
“当面临巨大压力时,总是本能地想要逃避,试图把眼前的压力拖到遥远的未来,幻想着以后总会有办法解决。”
“对于他们来说,当众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