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不知道汤和是来干嘛的,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罗雨坐下后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汤和先开口。
汤和也懵了一下,正常情况,作为东道主罗雨起码应该问一句:不知道大人因何而来啊?
没有,那小子坐下之后就不动了。
呵呵,还真是个怪人。
汤和等了一会儿,罗雨连头都没擡,不直视上官,这你还不能说他不懂礼数。
汤和,「回京复命,路过漳州,听很多人提起海对面的夷州,说那边遍地黄金,还有沃野千里特别适合耕种。
你这里离夷州最近,说说,消息是真还是假?」
罗雨擡起头,「是假的也是真的。」
「嗯?本官是武将,可不喜欢有人跟咱打哑谜,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罗雨一拱手,「有一个老翁,将死的时候对两个儿子说:我一辈子攒了很多金子,都埋在咱家的地里————
——
老翁还没说出具体地点,就撒手人寰了。」
汤和把书扔在桌子上,「咱刚刚的话你好像没听明白,咱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罗雨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他也考不上博士。之前他对政治白痴那是他根本就没认真,这回当了几个月县令,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了。
汤和能活到最后,他靠什么啊,谨小慎微嘛。他在回京复命的路上莫名其妙砍了一个县令,他有病啊,他找死啊,他要是蓝玉罗雨早就跪了,好人谁和二逼斗气。
罗雨擡起头,「大人,您肯定懂的,请让卑职把话说完。
老翁死了之后,两个儿子就没日没夜的翻地,到了秋天,他们父亲埋的金子没找到,但地里的收成却远超了从前。」
汤和懂了,夷州没有沃野千里只有荒地,但是可以开垦的荒地。
但他越想越不对劲,老翁的儿子懂了,自己也懂了,这个二逼县令好像在骂自己啊。
汤和,「哼,油嘴滑舌,狗屁不通。不播种,不锄草,天天翻地,地里能长出一根苗都奇怪了,还说什么收成。」
罗雨:呀哈,失算了,他不是谨小慎微,他是个杠精。
罗雨赶紧站起来,一拱手,「大人睿智,卑职愚钝。」
罗雨: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汤和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样的蛮荒之地,安南以南多的是,唾手可得,可咱都不稀罕要,你们这些人还兴致勃勃要造船渡海去,简直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