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行站在门口冲年轻人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
原本还在以头撞地的年轻人猛然间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恐怖眼睛。
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去,但跳到一半就被拴在手脚上的铁链子给拽了回去。
涂行明显早就习惯了这一幕,压根连闪避都没有闪避,就站在刚好卡在锁链长度的地方,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张牙舞爪。
“如何,能看出点什么吗?”
站在门口的涂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孙子,虽然不是最喜欢的那个。
杜永摸着下巴观察了片刻,很快回答道:“气血有些过于旺盛了。对了,他最近这些日子应该一直都没有睡过觉吧?”
涂季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守卫们。
为首的守卫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公子说得没错。少爷自从发狂以来从不睡觉,而且……而且好像非常喜欢吃生肉。我们兄弟几个曾经见过他抓住一只老鼠,然后便活生生将其撕碎吞下肚子。”
“什么?他还吃老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涂季大吃一惊。
因为他去苏州找石山派求援,所以最近几天根本不在家,更不了解事态的发展。
“从四天前开始的。发现少爷吃老鼠之后,我们就给他弄了点生肉,结果发现这个不用灌他自己就会吃。”
守卫硬着头皮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全部抖落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少爷,竟然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退化成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
“都让开吧,我来看看。”
杜永迈步朝这个被锁着的可怜之人走去。
当他跨过锁链的长度范围之后,年轻人立马就调转方向猛扑过来。
但是很可惜,还没等靠近,就被恐怖的至柔之水真气直接拍在地上死死压住,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周围人看到的情况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先是一巴掌把人从半空中拍下来,然后再压住后背使其动弹不得。
“好厉害的内功和真气!这就是石山派第一神功的威力吗?”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涂家弟子两眼微微放光。
毕竟自从杜永成名以来,若水神功的大名早已响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