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因睡眠不好，充满了血丝，发丝也几日未搭理，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一般。
她的唇瓣毫无血色，轻轻的颤着，整个人像是不断枯萎的野草一般，毫无生命力。
云锦绣不由抬手，落在她的发上，边给她整理着头发边开口道：“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我给你瞧瞧。”
云锦瑟呆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锦绣道：“上次给你的药，是吃光了？”
她给她配置的药，比例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就算云锦瑟每日吃一颗，也不该现在就吃完了才对。
除非她一整日不限量的吃……
云锦绣抬手落在她的手腕处，一探手脉，混乱成一团。
云锦瑟瘫坐在地上，过了许久，方似顺过那口气来似的，抽噎着嗓子，唤了一声“锦绣”，眼泪便蓦地涌了出来。
在云锦绣的印象里，她尚算得上个坚强的女子，鲜少的，会掉泪什么的。
像这般的不计形象的痛哭流涕，还是第一次。
“锦绣，我求你，你杀了我吧！你若还当我是你姐姐，便了结了我吧！”眼泪湿了她的脸颊，她哭的像个小女孩似的。
云锦绣蓦地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那时还在华夏，云锦瑟只有六岁，因不小心扭了脚，坐在地上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的。
她当时无法，只好尝试着给她矫正骨头，之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背回了家。
只是以前觉得十分厌烦的事，现在看来，却反而觉得有些怜悯了。
云锦绣抬手，自空间袋内，取出一把木梳子来，边给她梳着头发边开口道：“人都会死，早晚而已。无论生活多么痛苦，也要努力的挣扎着活着，毕竟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云锦瑟哭的越发难受。
“锦绣，我怕是坚持不到那日了。每一日，我都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裂开了似的，像是有无数股力量，撕扯着我的魂识。锦绣，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云锦瑟可怜的开口。
云锦绣将她的秀发盘成了个发髻，这才抬手解了她的穴道，“这几日，你可又想起什么了？”
云锦瑟摇头，“记忆都是混乱的，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我想起来的，哪些是硬塞进来的。”
她无助的看着她，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袖，“你别走开好不好？以前的时候，都是你陪着我的。”
云锦瑟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如当年，无论自己多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