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刻就已经结束,往后所有的事情,无论是姬泠音沿着剑客走过的路走去,还是去往桃林祭拜,其实都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是啊,明明她也早有预感。
明明剑客的寿元还剩下三个月,可为何会提前死去,那根本就不符合冥界的规则。
可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从未在意过这些许的疏漏呢?
姬泠音的眼神在此刻昏暗了下来,坐在了临近冥河的岸边,听着那悠久不断的流水。
想起了那山泉之中,自己和剑客的第一次相遇。
那个时候,自己被对方捆得严严实实的,禁锢在马背上,少年一身白衣,带着些许书生意气,腰间的长剑滴落出鲜血。
可实际上,他没有杀很多人,长剑所斩向的都是那些身负血债的恶徒。
所谓擒贼擒王的道理他是明白的,所以在那山寨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将注意力盯上了坐在高位上的少女。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少年喋喋不休,像是想要劝化自己似的,那时候的剑客还没有后来那般锋锐,眉眼也带着些许稚嫩。“你废话真多,要杀便杀,要刮便剐,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那时候的姬泠音还是相当暴躁,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少年的禁锢,只能恶狠狠凶巴巴地盯着他。“我算过我命中没有你这一劫,你这家伙是从哪蹦出来的,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唉”
少年剑客轻叹了一口气,敲了敲姬泠音的脑袋,很疼。
“那你最好把我给记住了,我把你送到官府去,按照罪名处置,若是之后再犯下什么罪孽,可就要想一想我的样子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出手惩罚你的。”
事实上。
那时候的姬泠音依旧没有改掉自己肆意妄为的性格,她还是将玄界当作取乐的场地,漠视着玄界的生灵,将一切当作取乐的玩具。
所以。
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
少女在冥河的岸边静坐了许久,久到判官都开始觉得劳累,他看着姬泠音的状态,心中惊诧对方竟然没有将冥界闹得个天翻地覆。
就在此刻,姬泠音突然动了起来。
她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手腕,伸出手,任由着自己的鲜血滴落,蔓延在冥河的岸边,流淌入冥界的大地之上。
而在此刻,岸边那荒芜的地上突然开始出现翠绿的枝桠,枝桠快速生长,抽枝,发芽,就像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