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向西三百里,便是大骊的国都,姬姑娘你还未见过那大骊的宫殿吧?”
喧喧嚷嚷的车队,四周有着数位带伤的押镖人,而在押镖人的中间,主家的小姐掀开马车的窗席,兴奋地说道:
“若不是您及时伸出援手,我们这行队伍可就要落入山贼的埋伏了,您若是接下来无事,请务必跟我们一起去上京看看,到时候必有厚礼相赠。”
而在那马车的一侧,一位腰间携剑的少女正骑在棕髯马上,少女的背挺得笔直,金色的发丝旋系着马尾,如流云般垂落,看上去干练又自然。
她穿着一身白衣,比曾经的那位剑客更像是一位剑客,斗笠下,一双浅绿色的眼眸看向前方,嘴角抿着一抹直线。
“不必了。”
姬泠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姬小姐是有什么要事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商行也可以代&183; ”那主家的小姐补充道,试图继续劝说。
“路上的桃花快开了,我要回去见一位故人。”
剑客模样的少女说道,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在下一刻挤出来了一抹微笑,旋即睁开眼睛,有了些许释然。
“一位很重要的故人。”
“这样啊。”
听闻如此,那马车里的姑娘便没有理由继续劝下去了,有些遗憾地挥了挥手,向着姬泠音告别道:“那么,如果您有幸来到上京,请务必来商行寻我,以拜谢之前的搭救之恩 ”她在马车上丢出一枚腰章,姬泠音伸手接过,古朴的檀木味道隐隐传来,少女的手指摩挲在那印章之上,烙印着一个“苏”字。
姬泠音并没有多言,只是扯了扯手中的缰绳,身下的棕鬃马踮起前蹄,调转了方向。
“就此告辞。”
商行的车都陆陆续续的继续向前,只留下姬泠音停留在原地,像是逆着溪水前行的孤鱼,身影渐渐形单影只。
那姑娘的告别声从远处传来,她将身子探出马车,向着金发的少女挥手告别。
再见。”
姬泠音驻足在原地很久,她似乎在体悟着“分别”这个词的寓意,与她曾经的理解并不相同,并非是所有的分别都能再度相见。
这个词语在凡人的口中极具分量。
因为人总是在分别,相聚的时刻是短暂的,这个词字有着忧伤的魔力,总让人黯然神伤。
现在,姬泠音有些理解了。
她停滞了许久,最终擦了擦眼角,露出了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