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我脱口而出。
鬼叔是这一带的活人阴差,他在这儿出现,倒也不算意外。
“哎,造孽啊。”鬼叔垂眼看着满地横尸,长长叹了口气。
“鬼叔,您来了。”我上前招呼。
“这么多冤魂聚在这儿,我能不来吗?”他抬眼看向我,目光沉沉,“张玄,这些躺着的不是邪修,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虽说他们劫数到了,可有的人,本不该死的。”
“我明白,鬼叔。”
“你对付那些邪修恶人,我不拦着,”他顿了顿,“但别伤及无辜,给自己背上不该背的债。”
这些枪手,全是丁恒的人,所以眼下第一步,就是拔掉这颗钉子,既能削弱万归宗的势力,也能减少不少冤魂。
我转向丹阳子:“丁恒现在在哪儿?”
丹阳子说:我能查到万家村这条线,全因丁恒是整件事背后的策划人,他住在溪市镇以西的塔扇镇的丁公馆,但他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走,就去丁公馆。”
向凌川凑过来,眼里带着好奇:“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怎么对付他,完全取决于他配不配合,刚才那几十个枪手,摆明了是丁恒私下豢养的势力,要想瓦解万归宗,先得把他的爪牙一根根拔干净。否则咱们法术再高,防得住妖魔鬼怪,也防不住背后放冷枪的。”
“说得在理。”
我们立刻动身。
我和向凌川跟着丹阳子,打车来到塔扇镇。
塔扇镇离溪市镇不过十里路,可光景却天差地别,这边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明显富庶得多。
丹阳子说,丁恒在这儿开了家工厂,养活了大半个镇子的百姓,带动了全镇民生,故而他在当地颇有声望,是出了名的乡绅名人。
不多时,一座气派非凡的高门大院赫然出现在眼前,高悬的牌匾上,“丁公馆”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丹阳子指了指:“这就是丁恒的宅子,只是不知他在不在里面。”
我打量了一圈,这公馆足有五层楼高,装潢得富丽堂皇,门口的保安腰杆笔挺,瞧着就是专业的。
向凌川绕着院墙转了一遭,回来时眉头拧着:“墙高三米,顶上还拉了电网,想翻进去是不可能了,要是硬闯,风险太大,要不……咱守株待兔?”
“守到什么时候?丁恒什么时候回来,谁说得准?”我说。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