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名五十多岁、身著官服的老者急匆匆赶来,正是现任应天府尹高守:「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何不提早说一声?下官也好在门口等候。」
可很快,高守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收敛,他瞧见了刘思礼满脸的凝重。
犹豫片刻,他试探著发问:「刘大人,出事了?」
刘思礼苦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衙门内:「进去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
高守眼神闪烁,领著刘思礼走进衙门正堂,又穿过正堂来到侧厅。
侧厅不大,装饰简单,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安稳。
待刘思礼坐下,高守递上一杯热茶,才轻声发问:「刘大人,是有什么变故吗?这般严肃?」
刘思礼看著高守关切的模样,一时分不清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便拿出了早已备好的说辞:「高大人,本官今日来,是想与您商讨商税之事。」
「商税?」
听闻二字,高守脸色微变,「是商税有什么不合理之处?」
刘思礼摇了摇头:「商税利国利民,应天商行一份商税缴给户部,填充国库。
另一份缴给应天府,用于改善民生、修缮道路,可谓双赢。」
高守听闻此言,松了口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应天商行也顶不住压力。
刘思礼继续道:「正因如此,诸多百姓才得以进城到应天商行做生意,商行也从中受益良多。
可就是这般大好局面,偏有人不愿认,想要更改规矩。」
刘思礼语气轻缓,落在高守耳中,神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沉默许久,他轻声发问:「刘大人,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商税上?」
这话本有些大逆不道,可高守说出口时却毫无异样,反倒像是心中一块悬石落了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刘思礼轻轻点了点头:「阮畯午时来过我府上,说了些大道理。
听他的意思,有地方官府借著应天商行的名头,逼著小商小贩缴纳商税,弄得民不聊生。」
高守一听,眼中闪过诧异:「宁波阮氏的阮畯?」
「正是。」
高守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还透著几分荒谬。
他身为应天府尹,本该对京城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可阮畯这等大人物进京,他竟一无所知。
仅凭这一点,已足够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