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几分审视「刘贤侄不必多礼,老夫与你父亲也算旧识,论辈分,你该唤我一声世伯才是。
这些年,刘氏可谓重整旗鼓,连应天商行这等庞然大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后生可畏啊。」
刘思礼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只能谦逊道:「世伯过誉了,刘某不过是承蒙陛下与太子殿下恩典,才有今日局面。」
茹见状,笑著打圆场:「刘大人,阮大人一路奔波,不如咱们进屋详谈?」
刘思礼连忙侧身引路:「正是正是,里面请,寒舍简陋,还请将就。」
管家早已机灵地上前,引著三人穿过庭院。
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洒下斑驳光影,嫩芽随风轻摇,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可这明媚景致,丝毫驱散不了刘思礼心头阴霾。
正厅内早已收拾妥当,八仙桌上摆著刚沏好的龙井,热气袅袅。
两侧的太师椅上铺著厚厚锦垫,铜炉里燃著淡淡檀香,驱散了些许潮气。
三人分宾主落座,管家奉上茶水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厅门。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茶水沸腾的轻响,气氛竟有些微妙的沉寂。
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笑道:「刘大人的府邸果然雅致,虽说是故元旧宅,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处处透著底蕴。」
刘思礼笑了笑,并不接话,只是抬手示意:「茹尚书,世伯,尝尝这龙井,今年的新茶,口感尚佳。」
阮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反而开口道:「贤侄,老夫听闻,刘氏不仅打通了高丽商路,还在帮都司修路?」
刘思礼心中一动,如实答道:「确有此事,高丽与我朝通商,既能互通有无,也能为都司筹集些修路银两,算是一举两得。」
阮峤笑了笑,放下茶杯:「一举可得?贤侄倒是好心,只是这好心,怕是没邮招人嫉恨吧?」
「那是自然。」刘思礼露出苦笑。
阮峤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老夫在家中听闻,京城近来风猫不断,不邮人都在弹劾应天商行,说你们与民争利,扰乱朝纲,纽有此事?」
刘思礼心中冷笑,终于还是绕到了正题上,「世伯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
应天商行自成立以来,只为让百姓能过迅好巧子,不知为何就成了众矢之的。」
阮峤挑了挑眉,语气温和:「贤侄,我也是听了传闻才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