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牵扯到中都!
“东家到底是谁?”他追问。
“是周骥。”
纪纲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见杜萍萍面露疑惑,又补充道:
“他的父亲,是中都正留守,江夏侯周德兴。”
说完,纪纲只觉得浑身冒冷汗,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
杜萍萍则呆立当场,眼中的锐利瞬间消失,
只剩下人畜无害的呆滞,又一个惹不起的。
一瞬间,他心中仅存的侥幸彻底消散,
他本以为,幕后之人顶多是都司的某个佥事,或是地方的某个指挥使,
那样一来,锦衣卫还能周旋一二,也算能体现自身价值。
可现在,牵扯到的却是勋贵,
还是驻守中都凤阳、手握五万精兵的正留守。
杜萍萍只觉得心神俱疲,欲哭无泪。
他妈的,诸事不顺!
纪纲见他这副模样,也深有同感,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大人,这周骥现在就在京城,要不要抓人?”
“抓人?抓谁!抓你吗?还是抓我!!”
杜萍萍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跌跌撞撞地直起身,表情狰狞,
“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
“呼呼”
杜萍萍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鼓胀的肚皮上下起伏。
他眼中很快闪过决然,沉声道:
“去!下令给王通,让严翰死在牢里!!
所有相关文书全部销毁,不许留下任何证据!
对了,把他的名字加进最后夷三族的名单里,
所有与红叶造船坊有牵扯的人,
都得死!都得死!!”
狰狞的声音在衙房中回荡。
纪纲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就跑,还贴心地给杜萍萍带上了房门。
待屋中彻底安静,杜萍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忽然有些后悔,毛大人入狱后,他不该见死不救,
要是能将人救出来,或许能替他挡这一道灾。
日头渐渐西移,衙房中的温度越来越高,
杜萍萍身上的燥热也愈发难耐。
过了许久,他透过窗棂看向天空湛蓝的天色,
抿了抿嘴,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文书,快步离开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