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类事的敏感度,远胜旁人。
王妃徐氏走到朱棣身旁坐下,握住他的大手,声音轻柔:
“殿下,此事固然蹊跷,但眼下并非伤心之时。
您得振作起来,无论京城如何混乱,北平都不能乱。
陛下安排藩王镇边,
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若是京城乱了,边疆也跟着乱,
那才是真正的内外交困,陛下也会失望的。”
朱棣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心中的悲伤,沉声道:
“明日起,北平全城戒严,四方城门严加盘查,
对内抓捕地痞、流寇,凡有犯事者,一律从重判罚!”
姚广孝躬身行礼:
“是,殿下。”
“每日巡街的甲士也需增加,
不论白天黑夜,都要加强巡逻,以此表明王府态度,
告诉城中各个大户,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生事,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是,稍后贫僧便草拟文书。”
说完这些,朱棣又陷入了萎靡。
他靠在椅背上,握着王妃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茂太爷还这么年轻,上次见他,已是四年前了。
没想到,当日一别,竟成永别,本王无法接受。”
王妃徐氏眼中也闪过一丝哀伤:
“殿下,节哀。”
翌日清晨,驿卒李三匆匆离开北平城,朝着北平行都司的大宁城赶去。
经过一夜休整,他已精神抖擞,有把握在两日内抵达大宁城。
而在城西别院中,陆云逸缓缓醒来,
透过窗棂洒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觉得眼前一片明亮。
“大人!”
这时,门口传来巴颂的声音。
他当初那古怪腔调已渐渐变得正常,
只是还带着些许家乡口音,格外明显。
“大人,您醒了吗?燕王殿下派人送来一封信。”
陆云逸原本还想再睡片刻,
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眼中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他很清楚,昨日才刚与燕王见面,
今日一早就火急火燎送来信,必定是出了大事。
“拿进来!”
房门推开,巴颂捧着信件,小跑着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