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只觉像是被一头凶兽死死盯上,竟愣在了当场。
还是一旁的大太监轻咳一声,
许观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一拜:
“学生许观,拜见洪武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首的朱元璋打量着他,
年轻有为,相貌英俊,崭新朝服穿在身上十分得体,唇边的胡须虽少,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确是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郎。
“起来吧。”
许观松了口气,缓缓直起身,
却不敢再抬头看向御座,只是低头盯着桌角。
“抬起头来,少年成名,当有锐气。
解缙不过是三甲第十名,比起你差得远,
他当初见朕时,却是胆大包天,没你这般拘谨。”
许观听后,心中略感古怪,
却还是依言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坚定。
可即便如此,二人目光再一交汇,
许观还是察觉到了那股让他自惭形秽的威势与从容,那是执掌天下生杀大权、予取予求的从容!
他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
朱元璋见状,轻笑一声,开口发问:
“你是直隶人?”
“回禀陛下,臣是直隶池州府贵池县人,此次自应天赶考。”
“嗯,难得直隶出一个状元郎,
朕问你,国朝一年赋税千万两,拿多少钱投入北方战事才算合理?”
许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冒出冷汗。
他沉思片刻,沉声道:
“回禀陛下,若仍是往日北元盘踞之时,五百万两便足矣。
但如今北元已龟缩草原深处,边境安稳,只需二百万两便可。”
朱元璋点了点头:
“若一年赋税只剩八百万两,该拿多少钱投入北方防务?”
“陛下,防务乃国之重器,不可削减,依旧当拨二百万两。”
“若大明赋税逐年减少,最后只剩四百万两,又该如何?”
沉稳的声音让许观身体一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但他还是强作从容地躬身一拜:
“陛下,如今国朝鼎盛,赋税年年攀升,无论如何也不会只剩四百万两。”
“朕问什么,你便什么。”
许观浑身汗毛倒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