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携带任何文书,双手空空,淡淡看了眼门外的老太监与吏员:
“走吧。”
老太监听他声音清冷,不由得身子一紧,小声提醒道:
“赵大人,是不是忘了带奏疏?
咱家已在此等候许久了。”
赵勉眼中毫无波澜,淡淡扫了他一眼:
“没有奏疏,走吧。”
说罢,他便率先迈步向衙门外走去。
老太监抿了抿嘴唇,眼中的惧意终于转为阴寒,
但待他走出衙门后,脸上又立刻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武英殿内,赵勉身着正二品尚书常服,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轻缓,可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朱元璋坐在上首,并未再看文书,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走近,神情平静,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臣赵勉,拜见陛下。”
“起来。”
赵勉直起身,目光平视,不再言语。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二人一上一下,就这般淡淡僵持着,让一旁的太监与侍者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过了十几息,
上首的朱元璋才缓缓开口:
“赵爱卿,去年各地赋税的账目,可清算好了?”
“回禀陛下,户部仍在测算,
目前仅完成了湖广、江浙、福建、江西四地。”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放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攥紧,淡淡问道:
“北方呢?北方各省的赋税,可有测算?”
赵勉躬身一拜,神情依旧如常,声音平淡:
“回禀陛下,北方诸多行省乃久战之地,民生凋敝。
朝廷为让百姓沐浴皇恩,已多次豁免赋税,
如今北方赋税本就寥寥无几,因此衙门打算最后测算。”
“呼”
朱元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看向赵勉的目光多了几分莫名,
殿内的气氛也随之愈发凝重,
甚至落针可闻。
“赵爱卿,既然南方诸多行省已测算得差不多,也该算算北方了。
至少,要先算出北平、关中,以及河南、山东的赋税。”
“回禀陛下,户部各司人手紧缺,实在无法兼顾。”
朱元璋嘴唇紧抿,又道:
“既然人手短缺,那朕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