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蹄谋划迁都,这不是逼着人狗急跳墙吗?
谁知道迁都之后还会有什么?
会不会是摊丁入亩?会不会是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会不会取消举人的优待?谁敢赌?
这个时候不出手制止,难道要等迁都后大局已定才后悔?
唉”
刘黑鹰只觉得嘴唇发干。
他仔细回想,近五年朝廷就没停过,
平定纳哈出、绘制鱼鳞黄册、严查贪腐,连韩国公这个开国第一公都被关进大狱。
若是自己是地方豪绅,恐怕也会怕得要命!
朝廷步步紧逼,
再不反击,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云儿哥,这或许只是个警告,
只要太子殿下收敛些,回了应天,应该就没事了。”
陆云逸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又长叹一声:
“太子那么犟,会轻易退缩吗?
去年朝廷六部、都督府的大臣都劝他别去关中,他不还是去了!”
这话让刘黑鹰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他凑近几步,将声音压到最低,像小时候说悄悄话似的:
“云儿哥,万一太子真有个好歹,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
“凉拌!”
陆云逸重新靠回椅背,身体的疲惫尚能忍受,心底的累却无处遮掩:
“若是太子真出事,最危险的就是大将军,到时候,咱们免不了要受牵连。”
“这这”
刘黑鹰瞬间想通了关键,
对蓝玉而言,若太子殿下出事,
无论是父死子继还是兄终弟及,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眼中罕见地露出慌乱:
“云儿哥,若是大将军出事,会不会连累到咱们?”
“你说呢?”
陆云逸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若是我起兵谋反,你觉得你能好过?”
刘黑鹰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萎靡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容呆滞:
“云儿哥若是你谋反,我肯定得被夷三族
不过,还好啊家里人少”
他甩了甩脑袋,总算回过神,眼睛重新有了神采:
“不对不对大将军怎么会谋反?”
陆云逸没多解释,只喃喃道:
“世事无常,谁也预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