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微睁眼,将他抵开,直起身,一只手插入他那生了银丝的发中,去吻他的鬓角。
他的双手则在她的腰腹间轻抚,这轻抚,不是情欲使然,而是一种心疼和讨好。
戴缨往后退开一点,望向他的眼,将气息平缓,说道:“你不愿听,我也就不说了,但有一样,夫君得知道。”陆铭章“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阿嬉是你的女儿,你得认她,莫要薄待她。”她说道,“这孩子性子有些虎气,但她那模样不会错,那眼睛,那嘴巴,就是按你的样子来的。”
陆铭章轻笑出声,说道:“是么?我怎么没瞧见她哪里像我,那头发反正没传我的,又软又稀少,还有眼睛……好像也不是那么黑……还有那牌气……不像我,也不像…
戴缨柳眉一立,就要发作,陆铭章笑着将她往怀里拉了一下:“逗你呢,我知道的。”
“你知道?”她问,他的每一句,她都听得无比仔细。
“她那眼睛像我,小脸轮廓像你,你不觉着…”陆铭章笑道,“小丫头和她哥哥释奴儿很像么?脾性也有些像。”戴缨想了想,还真是,说道:“没想到,这三个孩子里,倒是阿瑟成了脾气最温和的那个。”那孩子刚进宫时,一双眼睛又厉又狠,活脱脱一头眦牙的小野豹。
谁知越长大,性子反而越发沉静,透着几分陆铭章的影儿。
“他是兄长,原该这样。”陆铭章说道。
戴缨点了点头,笑着凑到他的面前,一点点挨近,近到彼此呼吸胶着,她惩罚似的咬上他的唇,引得他嘶了一声。他将她的下巴捏住,稍稍推开了一些,问道:“这又是做什么?怎么还咬人起来?我这嘴巴可经不住你那细牙。”戴缨笑而不语,双手从他的颈脖拿下,再缓缓侧躺下去。
她的眼自下而上地睨向他,轻薄的纱衫将她这个年岁的风情,还有丰腴曼妙的身形凸显。
因为生养过,髋部便不似少女般细窄,腿根往上,是饱满的、温热的山丘,引着他攀登征服。陆铭章俯下身,一手撑在她的脸侧,一手探入她的腰胯,寻到绳头,手在那里停了片刻,欲解开这最后的遮挡,想要更深的探素。刚捉住绳头,准备扯下,“噔噔噔”一串脚步跑来,陆铭章和戴缨同时顿住,转头看去,隔着床帐就见一个小人儿急得什么似的,跑过来。
接着床帐一揭,小人儿手脚并用地爬到榻上,伸出双手将陆铭章一推。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阿娘说着,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气还没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