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必自责。」
吏部尚书陈宽叹了口气,「这几年来,官员数量暴增,我吏部也是焦头烂额,难免有疏漏之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分担责任,宽慰包青。
片刻后。
还是前首辅王忠,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锤定音。
「说到底,是利益薰心。」
他的声音晴朗,中气十足。
「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会有私心,无非是大是小罢了。」
「所以,陛下才会每年都下一次江南。」
「这南巡的龙船,就是悬在天下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把利剑!时刻提醒他们,天子脚下,莫敢妄为!」
王忠环视众人,继续说道:「如今我大夏朝廷,官员之众,远超前朝,前所未有。如果还是和前朝一般,形成层层剥削之境,那么我们大夏人民勤勤恳恳创造出来的财富,都会落入某些人的口袋里。」
「陛下的良苦用心,我等,务必体会,更要执行!」
众宰相闻言,皆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王大人所言极是。」
另一边。
逍遥号靠岸。
楚渊难得地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同样换了衣服的楚怀真,在城里闲逛。
小家伙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景象,兴奋地不得了。
——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什么都新奇。
手里那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父皇,糖人!」
「买!」
「父皇,风车!」
「买!」
楚渊今天心情好,突出一个豪横。
反正都是花钱,花在哪不是花?
父子俩逛到一处茶楼。
里面说书先生正讲到大夏一统燕地,大败魏国和北狄的段落,引得满堂喝彩。
楚怀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战事。
他只是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听着周围茶客的议论。
「这魏国一倒,下一个就是宋国了吧?」
「我看吴国也够呛,上次水师都被咱们灭了。」
「最好全打下来,省得他们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
听着听着。
楚怀真突然拉了拉楚渊的衣角。
他擡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用一种极其天真的语气,问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