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旷野尽头吹来，拂过那些巨大的鳞片，发出低沉的鸣咽。
罗兰缓缓松开腰间剑柄，直起身。
确认艾欧没有任何敌意后，他那一直紧绷的脊背才终于松弛了几分。
「那么————」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
「伟大的龙神，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
艾欧欣赏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擡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
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刻，一幕幕如同缎带般的画面从虚空中涌出，流光溢彩，在两人之间飞速掠过。
罗兰认出了那些画面。
正是他在神秘晶石中窥见过的未来片段。
燃烧的环月城，倒下的娜塔尼亚，被圣辉侵蚀扭曲的范布伦，化为灰烬的特蕾莎，还有那个在荒野上与他对峙的神秘龙裔。
「异乡的来客，一切皆由你而起，那么自然应由你亲手了结。」
艾欧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钟鸣在峡谷中回荡。
罗兰看着那些飞速闪过的画面，深吸一口气。
「当然，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便已经做好了这份觉悟。」
「但你心间还有犹豫，不是吗？」
艾欧手指轻挑，那些飞速闪过的画面骤然定格。
一幕幕开始变化、重组、聚焦，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场景上。
罗兰与神秘龙裔交战的最后时刻。
画面中的罗兰剑锋刺入神秘龙裔的胸膛，而对方的利爪也同时贯穿了他的肩胛。
两人僵持着，鲜血从各自的伤口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暗红色的河流。
下一帧，画面分裂成三个岔道。
斩杀，被杀，同归于尽。
三道光痕在虚空中延伸，通向截然不同的终点。
艾欧的手指在那三道光痕上轻轻划过，语气平静如水。
「你不确定，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否应对这只来自深渊的幼崽，不是吗？」
罗兰沉默了，而后擡起头，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遮掩与逞强，只有坦然。
艾欧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欣赏。
「这意味着，你并没有因为自身所具有的特殊能力而忘乎所以，你清楚自己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