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你刚才喝的是我的庆功酒。”
孙班:“……”
她的五官出现一瞬扭曲狰狞,什么涵养都在这一刻破功,双手死死抓着槛车木栅。
“律八风!你还要不要脸!”
“我忙,先不奉陪。”
孙班毕竟不是普通人,为了防止她有什么手段断尾求生,她的槛车被里三层外三层看守,没有关宗允许,其他人都不可靠近。长孙望也无法近前,他只能求到律元这里。
“末将只想问她两句。”
孙班的生死要留给张泱决定,长孙望自然不能杀她,但心中某些疑问却要问清楚。
律元轻拍他肩膀,提前打预防针。
“你跟她说话没问题,但要有心理准备,别将自己气太狠了。”律元觉得长孙望是自取其辱。刚才她都要被气出个好歹了。脾气差点的,跟孙班多说两句可能就暴起杀人。
长孙望颔首,记下叮嘱。
孙班不肯理会长孙望这个叛徒。
若非此子不忠不义,她也不会输这么惨。
“昭若公,你对我母亲之死可有懊悔?”长孙望看着被关在槛车中的人,眼前浮现的却是对方锦衣华服,被文武簇拥时的意气风发画面。没想到短短时日,处境天差地别。
孙班上下打量他。
对于族亲看重的人,孙班并无多深印象。
印象最深的一桩便是族亲趁自己心情大悦的时候,提了一句想给长孙望改姓。孙班麾下能出头的,不是有血亲关系,便是有姻亲关系,反正都是绕着“孙氏”拓展出去的。
长孙望两点不沾。
给他改姓,其实也是为了他日后前途。
孙班看在族亲面子上,便随口道:【既然如此,那便改姓长孙吧。先祖旁支之中也曾有长孙氏。他若改姓长孙,既能有别于其他孙氏子弟,又能显得亲昵,你看如何?】
世人因为特殊情况改名换姓也不少见。
长孙望的姓氏就这么定下来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引以为荣。
孙班:“没有。”
长孙望瞬间红温:“你——”
孙班没理会他的愤怒,转而问:“长孙望,那你对背叛我、背叛孙叔,可有懊悔!你一个不忠不义之徒都能在这大放厥词,那我为何要为一个老妇的死而生悔?伯仁非我所杀,我自然问心无愧。倒是你,你贪生怕死地选择屈从张贼,可有想过这份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