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置信疯狂眨眼。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短促狼嚎。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洪水逼得山中野兽下山觅食了?
惊惧转瞬功夫,狼嚎又急促两分。
被救的人这才发现发出嚎叫的狼不是恶狼,也不是救了他的野狼,而是两头站在不远处雨幕中的幼狼。对方冲他方向嚎叫,见他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其中一头幼狼转身。
这姿势——
是在示意他跟上?
抱着树干躲了三天三夜的他脑子昏沉,思考也思考不了,待回神的时候,身体已经跟上幼狼步伐,一脚深一脚浅走了数里。幼狼这时又短促叫了一声,他一抬头看到人。
当即鬼叫一声。
“狼妖!”
野狼大变活人了!
“什么狼妖?莫非是吓糊涂了?”
跟沧浪营合作的兵卒立马将这个嘴唇泛青,精神体力都达到极限的人转移到山上。
直到烤上火,吃上不知哪个妇人递来的饼子,喝上一口热汤,飘去天外的魂才逐渐回到身体。放眼四下,俱是村人与邻村的人。
“是二郎吗?”
被救的这人猛地扭过头,眼眶滚了水雾。
“娘啊!”
他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听到水患消息急忙往家赶。回村的时候村里都空了,屋子也塌了,自己也被水冲走。要不是侥幸抱上一棵树,这会儿早就死了。未曾想能获救,还能瞧见以为已经死了的老母亲,再一问,妻儿哥嫂竟都活着:“那、那他们现在人呢?”
“他们年轻力壮被调去帮忙了。”
老母亲与相熟的亲戚也都围拢过来。
族叔:“你娘这几天一直在哭。”
他们被转移到山上避难已经四天了,始终没见到他,一家人都对他性命不抱希望。
转移他们村的恩人都被惊动了,还跟他们询问失踪者相貌特征。尽管恩人说会帮忙找,但他们没抱希望,没想到真能看到活人。一众亲戚七嘴八舌询问他是怎么获救的。
他努力回想:“是、是一头狼。”
“一头狼?”
他努力描述:“一头非常庞大的野狼。”
“那是咱的沧浪都尉,怎么还是野狼呢?”回应他的是一名一连几天没合眼的兵卒。
“沧浪营都尉?”
沧浪营没听说过,但都尉明显是大官。
一头狼?
是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