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曾是战场的荒芜景色。
「他们用皮鞭沾着盐水,抽打我的后背用烧红的铁刺扎我的脚心
,,普雷斯拍了拍老友紧绷的肩膀,没有说话。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这里曾经是一座集中营,然而映入眼帘的,没有任何营房、栅栏或瞭望塔的痕迹,只有一大片被仔细清理过的、裸露着褐色土壤和零星碎石的地基轮廓。
随行的几名年轻记者和摄影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艾伦推开车门,慢慢穿过那片空旷的场地,皮鞋踩在硬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抓起了一捧脚下的土,看到了地上那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到痕迹的白线。
「当时我们就站在这里,那些锡安的士兵拿着枪指着我们,说有谁能在地上的《古兰经》踩一脚,就能够领到一份面包和牛奶
「7
艾伦的声音沙哑,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答应过他们————」艾伦自嘲地笑了笑:「我说,我会回来,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剩下了。」
被废弃的集中营,空无一人的场地,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一切,连带着里面的人,全都被清理掉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带着当地口音、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伤感的死寂。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穿着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且打着补丁的衣裤,赤着脚,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和他们的设备。
普雷斯迅速调整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和善笑容,用阿拉伯语说道:「我们是联合国的记者,孩子。来这里看看,做些关于战争结束后的报导。你是贝尔谢巴来的?还是附近村庄的?」
男孩摇摇头,指了指脚下:「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艾伦猛地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男孩。
在这里长大?
在集中营?
「这里————」艾伦的声音几乎无法成句,「这里的人————他们————」
男孩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说:「哦,这里早就没人了一—
「6
艾伦的心狠狠一揪。
—
因为两个月前,我们都搬走啦。」男孩说完后半句。
艾伦被噎了一下,随后急促地问:「那些大人呢?我是说,看守他